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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聆听期间,我不时颔首称是。

唉。听完之后,我不禁吐露无奈。

这是一对让我又恨又爱的喇叭线。恨它,是因为这线身实在太粗、太硬,十分不易锁定,单是为了锁喇叭线,我的手还为此起了水泡。爱它,是因为声音,接上它,音乐登时成了活的,满有生气,若不是因为长度不够,而且家里的喇叭只能接香蕉插,我一定把它带回去好好品嚐,直到代理商讨还。花了几天功夫,在公司试听室听过,只恨自己用不起这样的喇叭线。这是Harmonic Technology Pro-7 Reference Armour。

讲求科学的线材公司

Harmonic Technology这间美国线材公司,就如同其品牌名称一样,不是一个只讲声音艺术、强调人工调音的公司,而是一切讲理据,线材设计都建立在科学基础之上。Hi End线材市场里,从来不少一些论起技术,总难讲出个什么道理的公司,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以设计者的品味来说服人。但也有一些公司非常着重科学和测试,他们的线材是根据于科学理论,而非天花乱坠的说辞。Harmonic Technology便是其中之一。

早年,音响製造商并不重视线材,因此可以在音响器材上看到细细的,与家里檯灯上使用的电线没啥两样的电源线。即便到了今天,依旧还有人抱持这样的观念:电线就是电线,电子本身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在什么导体上,他们就是这样循着线材通过而已。因此,这些人始终认为线材并不影响声音。然而,偏偏就是有很多音响迷,尤其是系统比较敏感的,很明确地可以听出不同的线材,带来声音上显着的差异。这究竟是何缘故呢?

Harmonic Technology Pro-7 Reference Armour 绝美声音 喇叭线
阻抗、感抗、容抗—决定了线材的声音走向

Harmonic Technology提出了根本的解释。根据科学研究,线材的声音取决于线材的三个数值:阻抗(resistance)、感抗(inductance)和容抗(capacitance)。假若一条线材的这三项数值能够平均而连续,那么导体的阻抗,会影响传导的效果;线材本身的感抗会影响高频;容抗则会影响低频。那在实务上,怎么控制或设计一条适合的线材,好能有理想的阻抗、感抗和容抗呢?Harmonic Technology表示,线材的好坏,完全取决于以下因素:1)金属导体、2)披覆材料、3)绞绕几何、4)端子结构。

一律使用单结晶铜导体

在金属导体方面,Harmonic Technology的线材几乎一律採用单结晶铜为导体,少部分线材内混有几股表面镀银的单结晶铜线芯,本质上依然为单结晶铜。为什么他们这么喜欢用单结晶铜?Harmonic Technology认为影响金属导体的良窳优劣主要有两方面,第一是导体的纯度。一般的无氧铜纯度为99.97%,虽然这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工业水準,也能有相当好的传导效果。可是,Harmonic Technology却不满意。因为这样的纯度下,金属导体里面可能还含有其他的材质,如铁、铅、锑、砷、硫、铝等。再加上内部的氧含量可能导致导体氧化,一旦出现氧化铜,其导电性极差,会严重破坏传导效果。虽然音响导线内部的电子流往往很微弱,但这些声音和影像的讯号电子流连同线材周围的磁场,会形成每秒数以千计的信息包,承载了数以千计的不同频率的讯号;这些加总起来构成了极为複杂的相位结构。而这些音频或视频讯号又极其脆弱,很容易受到整体谐波结构的影响而破坏了其讯号的完整性。当其受到影响,就出现了失真。任何传导的失真一旦发生,后端怎么也恢复不回来。所以,Harmonic Technology非常重视导体的纯度。

第二方面则和导体内部的结晶断面数量有关。铜线拉丝过程中,当铜块被强迫通过细小模孔以产生细线时,因为应力和金属快速冷却的关係,在铜导体内会产生无数个细小的结晶体,这些只要透过电子显微镜就可以看得到。如果是高品质的无氧铜线,每一公尺长度导线内有约1600个结晶,若仅是一般工业标準的无氧铜线,结晶更可达到5000个之多。其结果则是造成声音的粗糙感和明亮化,并且会影响结像的精确性以及音场与定位,无论是清晰度或是柔顺度都会大打折扣,其实,都是由于失真造成的。因此,Harmonic Technology不仅注意导体纯度,更注意结晶要少。因此,他们的线材导体一律採用单结晶铜。这样的导体,透过特殊的预热机器缓慢浇铸熔融的纯铜,其抽丝的冷却阶段速度非常缓慢,藉以消除任何不希望的应力结晶。以此方法製造的铜线,可达到理论上125公尺的单一结晶,几乎可说,任何一条Harmonic Technology线材当中的导体,都是一个结晶,没有结晶断面。

Harmonic Technology Pro-7 Reference Armour 绝美声音 喇叭线
优先使用Teflon和PP材质绝缘

他们强调的第二个因素是线材的披覆材料,其实这也就是关于介电质(dielectric)的研究。Harmonic Technology指出,除非是在真空状态下,否则所有的披覆材料都会吸收并回放电能。当被吸收的电能再被回放到导线上时,便会造成某种污染(smearing)的效果,导致减损清晰度和微小细节。不同的绝缘材料有不同的介电係数,一般来讲,铁弗龙(Teflon)和气压成形聚丙烯(air-formed polypropylene)是最好的绝缘材料,以其为披覆,对于声音的失真最小。常见的乙烯基塑料(vinyl)则很不理想,会劣化声音。基于这个原因,Harmonic Technology一律使用Teflon和PP材料。

专利线材几何技术,解决一切已知难题

至于第三个重要因素则是线材的几何结构。Harmonic Technology指出了几个线材绞绕几何对声音造成影响的科学理由,首先是集肤效应(skin effect)。由于电子流在导体里跑的时候并不是均匀地分布,而是集中在阻抗较低的导体表面。用赛跑来比喻,选手不是各自跑各自的跑道,而是通通挤到最外圈跑道来跑;电子流也是这样。根据研究,如果选用粗径、实心的导体,就不利于低频和高频的传输,所以製造商经常会用较细的线芯绞绕在一起来作讯号线和喇叭线。

可是,一个问题解决了,又有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么多的线芯绞绕在一起,电子流并不是乖乖地在自己的导体里移动,电子流通过导体的时候会在导体周围形成一个微弱的磁场,这个磁场会吸引邻近导体传输的电子流出现物理效应而跳动到邻近导体上,进而产生电弧效应(arcing effect),这同样会扰乱讯号传输,形成失真。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有的厂商就将每根导体都加上绝缘层,做成漆包线,形成李兹结构(Litz),这样一来便解决了电弧效应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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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还没结束。紧密缠绕的导体虽因为李兹设计,导体彼此绝缘,不会有电弧效应,邻近效应(proximity effect)却仍会发生。导体在传输电流时,周围会产生微弱电场,电场与导体内传输的电流交互作用下,会导致电抗的出现。当许多根导体平行排列在一起的时候,邻近的导体会互相影响,增加导体的电感和电容。我们从喇叭分音器来理解,就明白这会产生什么问题了。在分音器的设计上,电容往往用来阻挡低频,电感则是用来阻挡高频。要是线材导体本身出现了电容和电感,会怎么样?答案是同样有碍于不同频率的电流传输,这也就是感抗和容抗。倘若没有妥善处理这问题,会影响传输的频率响应并引起相位失真;每条喇叭线、讯号线听起来声音不一样,其实也就是因为线材设计导致感抗和容抗值不同所致的。

要怎么解决这个麻烦的问题呢?Harmonic Technology提出几种解法,首先,可以透过将导体分组,一组一组地以某种几何方式各自成束,并使之并排走线,这样可以降低电容,却会带来高电感。其次,则是将正负导线以某种特定角度相互缠绕,这样可以消除电感,不过,却会增加电容。还有一种能兼顾两者的作法是将导体沿着一股绝缘层外围几何地铺排,围成一个同心圆状,这种结构可以同时消减电感和电容。不过,此法要达到最佳效果,还得搭配其他的手法。还有一种方法也有製造商採用,就是透过某种内含RC线路的「黑盒子」来调节,这些製造商甚至宣称可以透过这组RC线路来调整因为高、低频传输速度不同导致的相位失真。Harmonic Technology认为此亦非妥善之法,因为这种「贴OK绷」式的处理,反而会衍生出其他更多的问题,甚至会损失讯号和细节。

说了这么多,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好,到底怎样才是对的?Harmonic Technology不使用其他的辅助网路,纯粹透过线材几何来解决电感和电容的问题。为此,他们开发出一种称为「平衡电场几何」(Balanced Field Geometry ?)的专利技术,将正、负向的导线各自以中空导管为套筒,就像喇叭音圈以套筒为基础来绕组一样,将导线缠绕在这个中空导管外围。这样的整组线芯,外部施以绝缘后,再以螺旋交叉方式成形,藉此消除电感和电容。根据研究,这样的作法还一併解决了传输速率不同而导致相位失真的问题,更能避免外界电磁波干扰。

端子也是单结晶铜

最后,还有一点,就是端子的设计和施工。花了这么大功夫设计的线材,总不能在连接器材的端子处功亏一篑。Harmonic Technology自己开发端子,一方面要求结构要好,二方面则要求材质。他们家的端子就跟线材一样,一律使用单结晶铜製作,再以电脑控制的高精度CNC切割製成。端子的连接部位,如果不是锁定结构,他们都会优先採取压接方式固定,例如喇叭线的Y插便是以压接方式製作,然后再施加焊锡补强,不仅强化了连接强度,更加强了传导效果,比使用任何单一手段要更好。

我写了多少了?您还读得下去吗?您得继续看,我还没提到主角呢。

Harmonic Technology Pro-7 Reference Armour 绝美声音 喇叭线
很粗,很硬、很重,果真装甲

上述内容都是摘录自Harmonic Technology官网的技术说明。由此便知,我开头说Harmonic Technology这家公司不简单,是其来有自,非空穴来风。他们的产品设计都有其科学理据,绝非「凭经验」、「依品味」、「靠耳听」 就能创造出一款产品出来。既然打出Technology的招牌,就得有Technology在其中。

代理商在送线过来之前,事先打了通电话给我们,问如果送一对2.5M的Y插喇叭线来可以吗?2.5M长度是稍微短一点,但若扩大机置于喇叭中间,应该都还够用。香蕉插固然方便,Y插也无不好,而且接触面更大,传导更佳。好吧,就请他们送来吧。可是,线材一到,我们就后悔了。(我更后悔,因为这线是我来写。)作为Harmonic Technology的旗舰喇叭线,Pro-7 Reference Armour果然不是盖的,线材外径很粗,粗到足以跟台电布线的电缆相比,如果这个是水管,拿来接家里任何设备排水,包括洗衣机在内,都没有问题。区区2.5米一条线,重量可沈的了;而且很硬,不但线身主体很硬,到了两端分线之后,正副两股线还是很硬,即便原厂留下了相当的长度,但是要曲折角度接上扩大机和喇叭,都十分不容易。因为是Y插,接线时更是讲求接驳的角度,不然无法锁定。单是为了接线,就费了好大功夫。它这身重装甲(Armour意装甲、盔甲),果然不是盖的。

为什么这么粗?为什么这么硬?因为Pro-7 Reference Armour几乎可说是照着Harmonic Technology所宣称的专利技术,以最高标準製作而成。各位可以一面对照原厂的3D结构图,一面跟着我的文字走,就会明白这装甲怎么个装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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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导体一律都是使用OCC单结晶铜,这是Harmonic Technology认为最佳也最合理的导体。导体共分四股,两股线径较粗,两股较细,粗的走中低音,细的是走高频。我拿到的是单线版,这还可以做成双线版,在喇叭端做成双线,高低音各自分线连接。这两股线都设计都是根据「平衡电场几何」技术,以螺旋方式绞线而成。内中为中空的PE管,这拿来当作螺旋缠绕的中心套筒,导体则以螺旋方式缠绕于外,较粗的、走中低音的导体用的是OCC单结晶铜,较细的、走高音的导体用的是镀银单结晶铜。更特别的是,较粗的线,导体分部有两层,绕完一层导体后,加上一圈铁弗龙绝缘,然后以同样手法再绕一层单结晶铜导体;这样可以增加导体的线径量,却又不会使得大量导体聚集而有邻近效应和电弧效应的问题。在铁弗龙绝缘披覆外,各股线之间填充以棉线,用以避震,外围再包一圈纸,再以PVC包裹,加上一层聚酯编织网后,最外围是透明的PVC绝缘。外围加上的这几层,对于避震和抗静电有所帮助,这样一来,透过几何设计和铁弗龙介电材料「安内」,再以重重包覆隔离干扰而「攘外」。难怪乎这Pro-7 Reference Armour这么粗,这么重,这么硬,也难怪它要称为Armo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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